流泪秃秃头

【瑞凯】旅人在雪夜所讲的故事

CP:格瑞X凯莉


太久没写了,我已经GG了,很OOC,非常非常OOC,超级OOC


是沙沙生贺点的赏金猎人格瑞X独角兽凯莉,但是被我写成了……雷文……,莫伊梅尔这个名字来自《凯尔特童话》,但是里面各种设定都是我瞎编的,不是真的,我瞎编的OOC的设定,是我瞎编的


迟到的生日快乐!祝沙美人每天开心! @吃沙嗲的老爹Vinko


感谢所有喜欢我文字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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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永生之原,莫伊梅尔。”


他的第一句话便使人群发出了嘘声,每个赏金猎人都会说自己来自莫伊梅尔,然而他们都在撒谎,这位老人尤其明显,永生之原,怎么可能会允许衰老的存在,四周有不少人在做同样的事情,他像是习惯了,泰然自若,锐利的紫色眼睛扫过篝火,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皑皑白雪上。


“莫伊梅尔。”他重复了一遍传说中没有衰老,没有死亡,只有欢愉的国度的名字,人们屏住呼吸,等待他所讲的故事降临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夜晚。




“实现愿望需要遵循规则,也要付出代价。”


在格瑞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妈妈便经常这样说,她是一位魔法师,永生之原有很多这样的人类,他们为妖精们提供帮助,相应的,精灵也会赐予他们祝福,格瑞不知道妈妈在这里住了多久,但他想一定很久很久了,他记忆中最早的画面便是院子里那棵苹果树,妈妈抱着他,白色的花朵开了满枝,风将神秘古老的歌谣和精怪的窃窃私语荡过来,他们牵着手走过小路,去拜访妈妈的好朋友,美丽优雅的独角兽女士,和她的独生女。


凯莉家没有高大的苹果树,但是有弯弯曲曲的牵牛花攀上墙壁,在窗台绽放,穿棉布裙的独角兽女孩踮起脚尖打开门欢迎客人,未曾料到未来数十年的时光里他们都将一起度过。


想来那个时候格瑞已经有了预感,小男孩能看到一朵乌云悄悄生长在妈妈的头顶,她和凯莉的母亲交谈的时间愈发漫长,若是他看向她们,女人们便会以为格瑞感到不耐烦了,塞给他足够多的钱币让他带着凯莉出去玩,格瑞依言照做,然而他并不喜欢和凯莉待在一起,他只是不想让妈妈失望,仿佛只要让魔法师感到快乐,死亡便能理她更远一些。


如果他们被打发出去,格瑞一定会走在前面,凯莉慢吞吞跟在后面,那女孩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她会捡起所有她看到的漂亮的石头,塞满裙子的口袋,若是塞不下,那就让格瑞保管,蛮横强势,比起独角兽,格瑞更觉得她像一条恶龙,贪婪且残暴,莫伊梅尔并不是完全同世界隔绝,能够穿梭往来的小矮精兜售人类的商品,黑发女孩会要求格瑞买色彩鲜艳欲滴的点心,把所有的钱币都花光,两手空空回去,她从未想过给予,只是一味索取。


金和紫堂幻有时候会加入他们,格瑞还是走的最快,走在前面,身后男孩女孩小声交谈的声音不断传入他的耳中,金想买下昨天看到的那罐果酱,粘稠的玫红色液体吸引了他一整天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晚上做了一个充满甜蜜浆果味道的美梦。


“我觉得那个矮精说得是真的,”金肃然起敬,“那是能带来幸福的果酱。”


“别买。”格瑞和凯莉意见出乎意料的一致,异口同声阻止了他们过分单纯的朋友,男孩和女孩看了彼此一眼,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总而言之,”凯莉用强硬的语气说,“他是个骗子,你之所以做了一个那样的梦不过是因为昨天你一直在想着那罐果酱罢了。”


矮精的小摊有各种各样商品,几乎每天都会有更新奇的东西摆上去,金很快便忘了那罐果酱,他喜欢上了印有国王头像的金币,诺姆说那来自千年前,绿色的锈渍便是证明。

“那根本不是金币。”在金发男孩苦恼无法攒够买下那枚钱币的费用时格瑞说,“金子基本上是不会生锈的。”


他们慢悠悠走过整个夏天,格瑞走在最前面,漫无目的,金、紫堂幻和凯莉跟在后面,他们从来不会问格瑞去哪,好像在无声中格瑞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喜好,只要跟着他,就能去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地方。


秋天还是来了,黄色树叶在脚下嘎吱嘎吱,他们去了林子里找栗子,凯莉拿了条旧围裙将他们所找到的所有毛栗子裹在一起,趾高气昂命令三个男孩子将它们搬出去,最后分栗子的时候她却拿了最多的那份,格瑞抱着属于自己的栗子踏进他和妈妈居住的房子,维持年轻模样的女人在扶手椅里睡着了,双手下垂,夕阳将椅子和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格瑞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踉踉跄跄走到母亲身旁,将脸埋进女人已经冰冷许久的手中。


“我一直以为莫伊梅尔是没有死亡的。”格瑞冷冷看着橡树说,他的母亲埋葬在这里,没有墓碑,树叶黛绿,像极了一只只不详的鸟休憩在此,等待着收割下一个灵魂,穿着棉布裙的女孩稍加思索反问道,“你认为死亡是什么,格瑞?”

他不知道。


“死亡或许只是稍微长一点的分别。”凯莉说,她声音轻柔,破碎在风中,“总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的。”


“陪我走走吧。”少年请求。


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时间在以它独有的方式流淌,有些地方已经展露出初冬的景象,青黄的草蒙上薄霜,他们走到了小时候常去的那条河,不知来源,不知尽头。


“你觉得这条河通向哪?”格瑞突然想起金曾经问过紫堂幻,戴眼镜的小男孩诚实地说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外面的某个地方,“那你觉得这条河从哪开始?”金又问,因为连着两个问题没有确切答案,紫堂幻感觉有点窘迫,他说,这个他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也是外面。


外面。


月亮悄悄露脸,河水静谧流淌,碎星闪烁,树摇曳叶子悄语,格瑞看向身侧的独角兽女孩,她的皮肤如同月光石般,在夜晚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朦胧梦幻,他第一次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区别。


他属于外面,他是魔法师的孩子,他是人类。


雪在这一年来得格外猛烈,积压在房顶,仿佛随时会压垮凯莉小小的家,格瑞搬了进来,金的姐姐秋想要代替他的母亲照顾他,但凯莉的妈妈坚持这是她的责任,划拳决定后银发少年带着行李住进了藤蔓肆意生长的房子,虽然现在它们在沉睡,覆着一层冰晶凝结的薄被,但他还是能想起那个春天柔弱却灿烂的牵牛花。他也开始学习魔法,拗口的咒语,咕噜咕噜冒泡的药水,格瑞能够给绿藤施咒让它足够粗壮能让金和紫堂幻爬进他的房间,他们四个在深夜吃甜点,还要注意不让凯莉的母亲发现碎屑,讲一些幼稚的笑话,捂着嘴巴不要笑得太大声。再后来的后来,凯莉的母亲也同他们短暂分别了,金和紫堂幻也不用在夜晚偷偷摸摸,青年门可以大摇大摆在任何时刻拜访朋友。时间与他们来说不过是四季转换,翠绿转为金黄最后归于洁白的一个过程,年龄没有意义,生长顺其自然,会有新的魔法师受邀来到莫伊梅尔,会有新的独角兽出生在莫伊梅尔。


可去外面这个想法格瑞一直无法忘怀,特别是在知道父母的故事后,爱上魔法师的王子,他们相约去往永生之原,结局天人永隔,魔法师在永生之原度过了无数个的日日夜夜,缓慢流淌的时间没能治愈她的伤痛,带着叹息去往黄泉。

他的父亲在外面,这个想法令青年雀跃,虽然凯莉很快从根源上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他已经死了。”凯莉非常冷酷指出这一点,“莫伊梅尔的时间比别的地方都要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沉默了,机械般将汤匙往嘴巴里送,等会格瑞需要再读一遍从地精那里买来的游记来温暖冰凉的内心。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平原都像永生之原般由青草编织而成,它们可能是如同天空般磅礴真实的砂子,红色的大地存在于他不曾领略过的风景;不是所有的河流都细细的,平静如同死亡,它们会咆哮,也会包容一切,无数细小的分支从源头流向世界,其中也包括永生之原这条,自从格瑞知道了这些事情,无形的火焰便在他的内心点燃,现在,只有这份激情能令他感觉好点。


凯莉放下了自己的餐具,银叉碰到盘子声响清脆,她很少有这样失礼的时刻,格瑞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少女一眼,她蓝色的眼睛阴沉又忧伤,“你会离开我。”独角兽女孩下定判决。


他确实离开了凯莉,水晶独木舟在湖面滑行,凯莉坐在格瑞的对面,女孩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满脸不赞同,仿佛借来能够通行两域的独木舟的那个人不是她。水波粼粼,船驶过薄雾,格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他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蠢货,你会后悔的。”凯莉的教养不允许她说出更多恶毒的话,她扬起一个刻薄的笑容,将青年推上岸。


“快滚吧。”


红色的大地和褐色的大地脚踩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朱红的天空凝结着一朵朵玫瑰云,格瑞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由。他成了一名赏金猎人,魔法师的身份使他很快适应了这份工作,青年开始成长,开始忘却,伤疤是男人的荣耀与浪漫,新的伤口会覆盖旧的,就像新的记忆会代替旧的回忆。他开始怀疑,永生之原的生活是不是一段小妖精的恶作剧,虽然格瑞知道不是。他得到了好武器,男人用炭笔简略画了带着武器的自己的样子,装入信封,写上莫伊梅尔,凯莉收,又有点欲盖弥彰,换了个信封,莫伊梅尔,金、紫堂幻、凯莉收;格瑞把信扔到了森林里,或许会有地精捡到,并且好心地送过去,可更大的可能性是纸张会随着落叶腐化,成为供养大树的补品。


他尝试着要忘记,也快要做到了,但当他第一次尝试潜水,玛瑙绿,松石绿,宝石蓝,月光白,一层层在眼前荡漾开来,所有的回忆也哗啦啦涌进身体,格瑞想起了他第一次意识到和凯莉之间的区别的那晚,也是他第一次萌生出自由这个愿望的夜晚。


他确确实实实现了自由的愿望,同时也付出了永生孤寂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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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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